“你为什么要我捉奸你又不出面呢?”
“我和你不同,小韦是你的老婆,你不捉奸谁捉?我姐呢,离不开李隆中,她还得靠他,再加上男人有这些事也很正常,实在过分,教训教训就行了,不必动真格。”
“那你今天来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们都是受害人,过来走走聊聊。”
“那就这样吧,老婆我也不要了,扫地出门,这件事也就完了。你如果没有什么事,今天就到这点,我还有点事,现在就出门。”
“你还没有给我说昨天的事呢。”
“昨天什么事?”
“在华联酒店的事。”
陈蛮子纳闷了,他是怎么知道昨天的事的,这样看来肯定是来要钱的。看来多少得打发点,或者一两万,最多五万,再多就不给了。戴绿帽子的是我不是他,不可能和他平分。
陈蛮子装憨说:昨天没什么事啊,协商解决。
“怎么解决法,你不是得了四十万吗,就是床头上的那个皮箱。”
“你是什么意思,是我的老婆被他睡,不是你的老婆,这些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不通风报信,你会去捉奸,你会得到这四十万,这件事是两个人做的,不是你一个人做的。实际上,我做得比你多,半年以前我就察觉这事了,就开始吊线,你说我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你直说。”
“我不说,你说。钱在你手上,由你说。”
“我最多给你三万,就三万,多了不行。”
“三万元,我不敢要。”
“你不敢要,你是嫌多还是嫌少?”
“不管多少我都不敢要。”
“你是什么意思,那你今天来这里是为什么。”
“刚才给你开了个玩笑,我实话告诉你吧,你给我三万也好,二十万也好,一万也好,我都不敢要,这钱是陈林的。陈林,你知道陈林吧。”
陈蛮子在社会上混,他知道陈林,西岭市黑社会的老大。应该说,在西岭市知道陈林的有两种人,一种就是象陈蛮子这样在社会上混的人,另一种就是政府官场上的人。
这关陈林什么事?陈蛮子问道。
“是这样的,这是我听说,你可以去了解。陈林和李隆中是朋友,出事后李隆中向陈林借钱,陈林就把这四十万给了李隆中。”
“就是说嘛,陈林都把钱给李隆中了,这是李隆中给我的钱,不关陈林的事。”
“你想想看,李隆中会不会把钱还给陈林,当然不会。陈林会不会白白把四十万扔出来,当然也不会。所以,陈林的钱是吃不下去的。我肯定不敢吃,你呢,你吃得下你就吃,吃不下不要硬撑,会撑坏身体的。”
“那你今天来,是为陈林要钱的?”
“不不不,你说错了,我根本不认识陈林,只听说过这个人,我怎么会为他来要钱的呢。我是为你好,我只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你,退不退钱你自己斟酌,没有别的意思,我走了。”
莫龙走后,陈蛮子陷入了深思,他不得不考虑这笔钱的去向。一是留二是退,三是带着这笔钱远走高飞。这笔钱不是小数,足够他花销十年八年的了。找个小地方,远离西略的小地方,开个小门面,做点小生意,下半辈子也有着落。他绝对不会把这笔钱退给陈林,到手的钱自己又送出去,没见过这样的憨包。再说,这钱也不是陈林是,是他从李隆中手上得的。吃这笔钱不犯法,是他应该得到的精神补偿,不管走到哪里,就是到了法院也说得过去。只是在西略呆不下去了,他早听说陈林这个人,心狠手辣,自己虽然也在社会上打打杀杀,但是绝对不是陈林的对手,他会分分钟不得安宁。缺胳膊少腿是一回事,说不定还要了自己这条小命。主意拿定,走人。
什么时候走,走去哪里,这个房产怎么办,这又是他要考虑的问题。不能说走就走,万事总有个交待。还有,自己出走后陈林会不会派人追杀,甚至,陈林会不会已经派人布控。想到这里,他倒在沙发里,一点力气也没有。
床头的那个皮箱静静地躺在那里,里面有四十万元的巨款,这笔钱,已经不完全属于他了。钱啊钱,你给人带来惊喜的同时,为什么还要带来忧愁,你给人带来享乐的同时,为什么还连带着痛苦,究竟是该追逐你还是放弃你。
正当他在迷茫时,手机响了,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可能和此事有关。他按下开关,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陈蛮子啊,早就听说你了。我是陈林,陈——林。
“喔,是陈哥啊,我是陈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