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把那介绍人叫咱家里来,我了解一下她的情况。”父亲平时说话言谈话语早就表露出来,只是小梅装聋作哑,清楚家里的情况是没人敢来的,今天父亲说有人帮忙给他找老伴,小梅很高兴,父亲的身体,精神都不好,能找个老伴照顾父亲,父亲的心情好些,也许就不发脾气了。
“好明天下班,我让他来……。”
次日,下班铃声一响,小梅便急匆匆的冲出大门,郑平在后紧追,“你走的那么快干啥,你不说去百货商店买的确良白布补花吗?
“今天回家有急事,你替我把布和绷子买来吧”
“什么事那么急。”
小梅很少跟别人谈家里的事情,事事都装心上,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她承载着本不属于她管的事情和责任,父亲找继母,关系到家的安定和未来,父亲一个心眼,耿直,没有主心骨,她对父亲不放心,她要尽快的回家见给父亲介绍老伴之人。
一位三十左右的男人和父亲在家聊着,小梅进门,扫了她一眼,虽说小梅二十岁出头,长相还象个孩子,在外办事说话与她那柔弱的身躯,孩子般面容及不相称,一脸严肃,庄重,两只大而有神的眼睛,直射对面,那犀利的眼眸看着坐在椅子上那个人,那人见小梅的眼神,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有些拘谨,他脑门溢出汗珠,父亲向他做了介绍,小梅轻声的叫声,“大哥,你坐吧。”
小梅也坐下,开门见山的直接问,“大哥你给我爸介绍的老伴情况跟我谈谈,小梅首先表态,同意父亲找老伴,我们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你要如实的和人家说,可你也实话实说,她家什么情况,要什么条件。”他漂一眼小梅,急忙又把视线移去,很不自在的缓慢的,好似边说边想“她有两个女儿,都结婚了,她老伴去世好多年了,现在就她一人生活。”
“我希望你如实说,不要说谎,真像你所说的,那你带我父亲就见见。”
“我说的都是实话,”
“那就这样吧,晚了就在我们家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我回去吃,”
“我们都准备,吃了再走吧……”小琴把饭菜端上饭桌,我们几个孩子没上饭桌,各自找个角落端着饭碗随便吃了口饭,都离开了,他和父亲边喝边吃边聊。听着那男人和父亲海阔天空的你一言我一语开心聊着,看着父亲久违的笑脸,小梅看一眼他们,加快步伐出了院子…。。。便跑的远远的,一个没有人的空地。抬头仰望着满天星星和那一弯明月,融入了灰色的思念,心中一遍又一遍呼唤着母亲!眼眸中闪动着泪花……。
半个多月后,父亲和我商量,办喜事,同事都要来喝喜酒,父亲是个很实在的人,父亲单位的同事,也许是起哄,也许是开玩笑,可父亲就认真了,要大操办婚事,说实在的我面上同意父亲找老伴,可我心里非常的难受,最难以隐藏的那忧伤,即使脸上可以假装若无其事,但那漫天飘舞的对母亲思念,深深的烙在心底。.
什么人也无法取代母亲的位置,可母亲遇难已是事实,小梅只能将泪和思念压在心底,即使能够隐藏,也还是会从心和身体的某个角落,不知不觉渗透出来,慢慢化为冰凉的眼泪,流淌下来..…。。小梅心里不仅承受着一个这个年龄所不应承担的超负荷的压力和痛苦,同时还承受着病痛的折磨,工作中的压欲。她常感到活着好累好苦,见父亲提办喜事,她哽烟的说,“爸你高兴吗。”
“我高兴什么,谁能和你妈比,可你妈她……”父亲眼里噙着泪,震后父亲常暗自流泪,喝酒也常常情不自禁的饮泪,小梅几次想责怪父亲,为什么不尽快的扒母亲,一口断定一面墙倒母亲身上,断定母亲就遇难了,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见到他身患疾病,白发苍老的父亲,小梅怎忍心在指责他,也不忍心让父亲生活在悔恨之中呢,小梅看看父亲眼圈红红的,她对父亲说,“家里生活并不富裕,都这个年龄了,不要大办了,给同事们买些糖,把介绍人及你的几个很好的工友,还有那老太太的家人请来,这就行了。”
父亲是扭不过小梅的,他一是怜爱小梅的身体不好,二是从小到大他们一直宠爱她,他了解女儿的个性,认准的事,很难有人能说服她,在小梅的坚持下,父亲妥协了。
父亲就这样简单的把继母带回了家,她个子矮矮的,也就有1。40米吧,头发蓬乱,给人印象很不利落,也很让人看着不顺眼,小梅暗自责怪父亲,眼光怎么那么低,可面上小梅要维护父亲和继母,弟妹从她进来,看她就不顺眼,特别是那两个小妹,“姐我看她太恶心,她长得怎么那么丑。”小梅为了这个家的安宁,她必须镇唬住妹妹,否则,将有新的战争,“以后不许你们以貌取人,要听她的话,好好上学,家里有爸和我,少说风凉话。”